“你又是谁?”
乌莫寻正一肚子憋火,看到还有不长眼的新弟子坐在他身边,登时便要发怒,“活腻了是不是,你也找死?”
江幸坐在他对面,微微笑道:“我是来帮师兄消气的,听闻内门有位叫乌莫寻的师兄剑技高超,江幸特来投靠。”
他从怀里取出那枚虫母灵核,轻轻搁在紫檀桌上,“方才见师兄剑术精湛,想必一定就是传闻中的乌师兄了,还请师兄务必笑纳。”
原书里所有妖魔的灵核都可以卖出高价,那只虫母的等级能让他一跃进入内门,一定无比珍贵价格不菲。
果不其然,乌莫寻脸色好转了些,捏起那枚虫母灵核,眉头微挑,“原来你就是那个斩杀沙镇虫母的新弟子,后天便是内门考核,你还有闲心来赴宴?”
“倘若真有机会能入内门,届时肯定少不了师兄的照拂……”江幸恭敬地替他斟酒,低声道,“所以特地先来感谢师兄,无论能否进入内门,有用得到师弟之处还请尽管吩咐。”
乌莫寻看到他抬手自瓷盘中拿起一枚千山红荔,神色微顿。
江幸缓缓剥开红荔,将果肉搁入酒盏中,温声道:“师兄,请。”
乌莫寻直勾勾盯着江幸,半晌,接过他手心的酒杯轻抿一口,仔细品味,心情顿然舒畅不少。
没错,正是记忆里那个味道。
这些废物新弟子里,还算有几个懂事省心的。
“你也喜欢喝酒?”
江幸摇了摇头,笑道:“原先是不爱喝的,但是今日突然发现,用千山红荔来配莲心酿味道极佳。”
乌莫寻挑了挑眉,将一支酒盏随意推到他面前,俨然是已经接纳了江幸,“我早在六年前入门时就发现这事了,还算你有些品味,一起喝吧。”
另一边。
子书白怔忡地望着和乌莫寻谈笑风生的江幸。
好厉害。
能让那么爱发脾气的师兄心情变好,像朋友一样坐在一起喝酒聊天。
掌心仍在淌血,沿着洁白的道服袖子滴落在地。不知为何,看到江幸对乌莫寻的笑容,他心里有些难言的感受。
或许在江幸那里,他从来不算是朋友,因为江幸从没对他那样笑过,一次都没有。
“你怎么受伤了?”
身后突然传来熟悉的声音,子书白下意识回过头去,对上燕准担忧的目光。
他赶忙藏起那只手,低声道:“没什么,不小心划伤而已,你方才去了哪?”
燕准轻啧了声,从怀里取出些备用的药膏来递给他,“你怎么那么不小心……对了,我正要跟你说这事呢!”
他恼火地指向不远处一个小道童,说道:“看见他手上那只镯子没,那原本是我送给江幸的,不知怎的到了他手里!”
子书白循着他的指看去,待看清那小道童后神色忽滞,那正是刚刚端着果盘朝他奔来的小道童,他为了躲闪才撞到乌莫寻。
“然后我就去问他镯子哪里来的,”燕准还在气冲冲地说,“你猜怎么着,他说是替别人做事,别人给他的报酬,还能有哪个别人肯定是江幸。”
刹那间,子书白眼睫微颤,他如有所感般望向江幸,耳边仍传来燕准的不满嘟哝声,“我跟你说,江幸肯定是被那道童骗了,那镯子很贵的,纯金呢……”
不,他那么聪明怎么会被骗。
子书白闭了闭眼,轻声道:“回去吧。”
燕准不明所以地道:“怎么,你累了?”
“有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