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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内门这次各峰只有三个名额,考核内容每年都一样。”乌莫寻捏着那枚虫母灵核细细察看,唇角微勾,将灵核放入储物戒内,继续道,“你明后两天来东殿找我,我亲自教导你便是。”
江幸恭敬应声,又从怀里取出那本修炼术法,递上前去,“师兄,能否请你讲解一下这本书?”
乌莫寻随意瞥了一眼,险些把酒喷出去,“这不是最基础的筑基术?”
“……”
坏了,原来是最基础的。
江幸心头一紧,万一被乌莫寻看出他其实实力很弱,说不定对方会出尔反尔,从此不再帮他。
他刚想解释一番,却见乌莫寻接过那本书来,狐疑地望着他,“虫母真是你杀的?”
江幸张了张口,还没想好怎么回答,对方又打断他,“罢了,随便你,能从别人手里抢走也算本事。”
乌莫寻翻开书来,语气平淡地问,“哪里不懂?”
竟然愿意教他?
江幸试探着指向那些他看不懂的词。
“泥丸,这也不懂?”乌莫寻倒吸了一口凉气,指尖摁在江幸的脑袋上,用力点了两下,“这就是泥丸,你什么都不懂怎么入的门?”
呵呵。
上一次有这种被人看不起的感觉,还是小学考了第二名的时候,第一名狠狠嘲笑了他,除那以外江幸从来没在学习上搞砸过任何事。
乌莫寻把书丢还给他,嫌弃道,“行了,明天再仔细教你。”
江幸微微松了口气,安心陪着他喝酒。
月明星稀,山雾弥漫,开山宴终于接近尾声。
喝了太多酒,胃里一阵热燥翻腾。江幸很少喝酒,没有特别的理由,只是没有朋友约他一起喝,喝酒也并不是他用来发泄的方式,所以没有机会像这样开怀畅饮。
脸上肯定很红,脑袋也开始发晕,仅仅是还没到天旋地转的程度。
江幸搀扶着乌莫寻走在山阶上,心底一阵烦躁,分明这人那么爱喝酒,酒量居然这么差。
“我当年……我当年也是试验第一名,长老说、说我是几十年一见的天才……”乌莫寻整个人几乎压在江幸身上,醉醺醺的说着胡话,“你找我算、算是找对人了。”
身旁还有几个内门弟子附和着他的话,听得江幸更加心烦。再怎么厉害,后来不还是被子书白在宗门大比打废了。
忽然间,一道黑影从草丛里冒出来,在江幸面前停下。
他吓了一跳,仔细看去,发现是只山上的野猫。
橘色的,很胖乎,好像常常被人投喂,所以不怕人。
野猫亲昵地在江幸腿上蹭了蹭,似乎在讨食。
他眉头微皱,想把猫赶开,肩头的乌莫寻却忽然动了动。
一声惨叫,瞬间划破寂静的夜。
“什么东西,挡老子的路。”乌莫寻毫不在意地说完,继续同江幸聊他当年入门时的丰功伟绩。
江幸望向那只被踹开的猫,小小的身体在草丛里微弱的起伏着。
片刻,他默然收回视线,头也不回地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