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话里的声音跟耳边的声音突然相重叠,温迟栖还没得及回头,头上就被人戴了一个帽子,身体也被人从后背紧紧抱住。
“我们一天不见了,想我了吗?”
谢舟按着他的肩膀将他整个人转过来,用手抬起他被帽檐遮挡的眉眼,“怎么还是这么不开心?”
他单手捏着温迟栖的下巴,低下头作势要去吻他,温迟栖连忙向左偏头,拒绝的话还没有说出来,陌生的唇瓣就轻轻触碰到他的一缕头发,动作轻柔而短暂。
“没亲你。”
谢舟捏了捏他的脸,吃味的喊他,“小寡妇”,他把手心中的金发重新放了回去,用手揽着他的肩膀,带着他的身体朝着前方走去。
“还为你哥哥守身如玉呢?”
“别这么喊我。”
温迟栖在他怀里轻轻挣扎着,原本寡淡的神色被打破,像是有人在平静的湖面投下一颗石子,溅起层层涟漪。
谢舟轻笑了两声,拉长音调“哦”了一句,扭过头看着他,问道:“那你愿不愿意跟我走?你不是一直想回国吗,我可以带你回去。”
温迟栖的身体瞬间僵住,恍惚中,他仿佛看见江远鹤冷着一张脸问他,“谁让你回来的。”
他动作缓慢的摇了摇头,“那是很久之前的想法,现在我已经不想回去了,而且——”他顿了顿,慢吞吞的继续说道。
“你不是知道吗?我没有证件,哪里去不了,放弃吧。”
“没关系。”
谢舟凑到他耳边,心情很好的继续说道,“只要你愿意跟我走,我有办法回去,你不想回国,我可以带你换个国家生活,我们一起远走高飞,栖栖。”
温迟栖偏了偏头,向后退了一步,拉开他的身体,沉默了一会还是拒绝了他,“算了,我哪里都不想去,这里也很好。”
就让他在这里自己自灭吧。
温迟栖想,他不可以回国,因为他即没有回去的理由,也不知道要怎么面对江远鹤。
想要跟他彻底斩断关系,毫无瓜葛,不可能。
想要跟他恢复从前的关系,没心没肺的装作一切都没有发生,也不可能。
破镜难圆,关系难断
更何况他们之间不止有爱情,还有那该死的亲情和没来得及报答的养育之恩。
而且他身边还有一群监视他的人,他如果真的逃脱了,他们还不知道要遭遇什么,江远鹤并不是一个脾气很好的人。
他不能因为自己的事情连累那么多无辜的人。
算了吧。
温迟栖对自己说,就让一切交给时间吧,它会给出答案,更何况,现在的生活也很好,他每天什么都不用思考,只需要听从命令,服从要求,像个宠物一样待在豪华的笼子里就行了。
这里不缺吃,不缺穿,还有着花不完钱,他还有什么不满意的?
至于跟谢舟一起远走高飞,也算了吧,这无疑是很美好的话,但是不符合实际,他曾经也想过跟江远鹤远走高飞,结果却是被他迷晕,丢在这里三年。
而谢舟跟江远鹤家世相近,并且他的家世远比江远鹤要复杂的多,江远鹤的父母对他没有感情,更没有爱,家里有血缘关系的亲人也是想着要怎么害他,他是靠着自己才一步步走到今天的位置。
但谢舟不同。
谢舟是在父母和亲人的爱和期望里长大的,他一出生就是谢家唯一的继承人,没有人跟他抢,更没有人想害他,这么多年,他也一直在因此而努力。
温迟栖不能自私的让谢舟抛弃一切跟他走,也不能这么做,谢父谢母乃至整个谢家的人对他都很好,他不能这么做,也不能伤他们的心,并且他对谢舟毫无感情。
温迟栖停住脚步,拿下头顶的帽子,完整的露出了漂亮的眉眼和满头金色的秀发,语气平淡,“谢舟,你是不是喜欢我?”
四周的空气从他说出那句话开始莫名的开始变得稀薄,时间仿佛静止了一样。
良久后,温迟栖才听到谢舟轻轻的笑了一声,他依旧冷静,依旧对一切事情了如指掌,手指摸了摸空空如也的口袋,答非所问的说。
“有烟吗?”温迟栖皱了皱眉,“你知道的,我不抽烟。”
“这样。”谢舟的唇角勾了勾,“好乖啊,宝宝。”
“不要这么说我!”
温迟栖有些烦,这个称呼,这个句子总会让他想象到一些他现在尽力想要忘记的事情,“回答我刚刚的问题。”他皱着一张脸,眉眼不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