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中的帽子也被他重新在谢舟的头上,力道并不重,轻飘飘的,像是温婉的妻子在给自己即将出门的丈夫整理衣服。
谢舟看像温迟栖的脸,想,他确实很像一位妻子,还是一位“传统”意义上的妻子,一位大男子主义中理想的妻子。
美丽、漂亮、温婉。
无论你做什么事情,他都会用那双亮晶晶的双眼崇拜的看着你,说,“老公,你好厉害啊!”
谢舟把自己想象的场面和眼前的温迟栖搭配起来,发现居然毫不违和,因为过去的温迟栖也会对他说。
“谢舟,你好厉害啊,你好棒啊。”
想到过去的事情,他没忍住笑了笑,脾气很好的道歉。
“对不起,栖栖,我不该这么叫你。”
说完后,谢舟饶有兴致的看着站在自己面前的人,随后他就在温迟栖的脸上看到了意料之中的愧疚和听到他说熟悉的话。
“好吧,我原谅你了。”
温迟栖的声音很轻,像一根羽毛一样刮过心脏,让谢舟的心跳瞬间加速,他还没来得及开口,温迟栖又说道。
“我也有错,我不该把脾气撒在你身上。”
他伸出一节白玉般的手臂,手指动了动,愧疚似得替谢舟整理了一下被戴歪的帽子,嘴唇蠕动几下。
“那你到底喜不喜欢我?你一直不回答,好烦。”
这次温迟栖的声音软了很多,眉眼间依稀可以看见过去的影子。
“喜欢啊。”谢舟珍重的捧起他的脸,“一直都喜欢你啊。”
他轻轻的叹了口气,“你才看出来吗?我非常爱你,不然我为什么每天都围着你转,我其实很忙的,栖栖。”
温迟栖点了点头,挣脱他的手,倒也没有生出多少尴尬的情绪。
他和谢舟太熟了,又加上谢舟这三年总是往他这边跑,有意无意的让他放下过去,重新开始。
刚开始温迟栖还可以说服自己,这些行为是作为竹马的关心,但随着年龄渐长和谢舟愈发“过分”的行为,让温迟栖觉得他们这样不对。
他过去可以默许谢舟对他的亲密行为,完全是因谢舟从小对他就是这样。
他习惯了谢舟的亲近,也习惯了谢舟像是有什么皮肤饥渴症一样,总是时不时的往他身上靠,时不时的摸一摸他的身体,吻一吻他的额头、手背以及脸颊。
但现在看来,那些在年少时被忽略的亲密行为,完全都是错误的,他们早就长大了,不可以像小时候一样了,没有哪个正常人会跟自己的竹马那么亲近。
他太迟钝也太蠢了,这么多年才发现。
温迟栖注视着谢舟的眼睛,认真的说,“不好意思,你不要喜欢我了,过去是我不对,我应该早点发现,及时跟你保持距离的。
我其实一直把你当作我的朋友。”
“嗯,我确实是你的朋友。”谢舟脸色没有丝毫变化,他向前两步,站在一家玩偶店前,语气平淡。
“以后也当朋友吧,普通朋友。”
温迟栖:?
这么简单,他还以为以谢舟的性格他们会拉扯很长时间。
“真的?”
温迟栖疑惑的看过去,眼中一片迷茫,在配合上他此时的表情,看起来有些莫名的呆,还有些笨。
谢舟想,温迟栖确实不是什么聪明的人。
爱就是爱,喜欢就是喜欢,怎么可能在被戳穿爱意之后再做朋友。
这种拙劣到可笑的谎言,只有温迟栖这种从小被人圈养,性格单纯到极致的人才会相信。
“嗯,我什么骗过你。”
谢舟重新走到他的身边,作势要去拉他的手,温迟栖连忙躲了一下,“朋友也能拉手?”
“怎么不能?”谢舟的语气显得有些咄咄逼人,“你怎么定义的朋友,难道朋友就不能抱你吗?难道朋友就不能亲你吗?难道朋友不能跟你一起睡觉吗?”
温迟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