树上的蝉鸣声断断续续,在盛夏末尾的季节做最后的挣扎。
夏江河把玩着手中的茶杯。
叶飞的话语让那老者的脸上露出难以捉摸的笑容。
“女儿,这就是你看好的男人?”
在来的路上,夏雨兰已经给父亲做了无数次的思想工作。
甚至把叶飞几乎捧上了天。
凭着三寸不烂之舌,才说动对方来此一坐。
可叶飞开门见山的方式不仅仅是夏江河,就连当女儿的都有些脸色难看。
“爸,你先别着急,听叶先生接着往下说。”
在一番劝告下。
夏江河的目光再次落在叶飞的身上,双眼显得无比深邃。
夏江河论职位对方比不上县长,但是论官场年纪,绝对是一块老姜。
仅仅是坐在对面,就让人略感压力。
“夏局长,您没听错,我就是来要钱的,向阳乡的惠农资金有一户人家您还没给补贴。”
“按照上级文件要求,占用农耕地将要对农田上的农作物进行补偿,价格我已经算完了……”
叶飞将一份古旧的文档丢到夏江河面前。
毫无疑问,对方看都没看。
甚至表情一沉,当场站起。
“向阳乡的惠农补贴金我早就已经发放完毕,想来我这里捞钱,免了吧。”
农户是否拿到资金并不重要,重要的是在上级报告当中,资金发放情况写得却是极为明确。
时过多年再次申请,无非是重复补助,如今在接受纪委审查的夏江河又怎么可能往外掏?
眼看着夏江河即将离开,叶飞反而露出了一种故作轻松的神态。
“当年的钱确实是发放了,只不过发到你和钱有福的兜里。”
“我今天再要这笔钱,是为了当地的农户,也同样是为了你。”
夏江河不看档案,叶飞便上前一步主动翻开。
可是红头文件下方所压制的并非相关政策,而是关于绿色公司的账本。
同时还有一份绿色公司的收购协议。
桌面上的白纸黑字,让夏江河轻轻地瞟了一眼。
但脸色并未动容。
“小飞同志,这可要恭喜你了,成了绿色公司的老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