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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章 闻香识女人(第1页)

周日的清晨。虽然日历上写着“儿童节”的那个红色数字已经过去了一天,但这座城市里关于节日的余温,非但没有散去,反而因为碰上了难得的休息日,被二次发酵到了顶点。人民公园的门口,早已经被人潮堵得水泄不通。五颜六色的氢气球在半空中挤挤挨挨,像是一朵朵飘在人头顶上的、喧闹的云。空气里弥漫着劣质香水、汗水、烤肠的孜然味儿,以及那种独属于夏日游乐场的、躁动而快乐的尘土气息。上午九点整。彦宸像根定海神针一样,杵在公园大门口最显眼的那个石狮子旁边。他今天特意捯饬了一番。虽然还是那身简单的t恤短裤,但头发显然是精心抓过的,每一根发丝都透着股“我今天很帅,但我很随意”的心机。最引人注目的,是他手里那那个巨大的、印着“冷饮”字样的白色泡沫箱子——那是他刚从旁边小卖部借(押金五块)来的临时保鲜库。他时不时地低头看一眼手表,然后又焦急地揭开箱盖的一角往里瞅一眼,眉头紧锁,嘴里念念有词:“挺住啊……兄弟们,再坚持五分钟……千万别化成汤了……”箱子里,静静地躺着三根在那个年代堪称“奢侈品”的雪糕——娃娃头(也叫小雪人)。咖啡色的帽子,白色的脸蛋,虽然因为天热,那几张原本憨态可掬的笑脸已经开始有点冒汗、甚至嘴角微微有些扭曲,显出一种滑稽的“哭笑不得”的表情。“彦宸哥哥——!!”一声清脆、充满穿透力的童音,像一枚精确制导的小导弹,瞬间穿透了熙熙攘攘的人群,精准地击中了彦宸的耳膜。彦宸猛地抬头。只见在不远处的人流中,一个穿着背带裤、虎头虎脑的小男孩,正像只撒欢的小牛犊一样,拼命挥舞着手臂,朝着他狂奔而来。那是小川。而在小川身后几步远的地方,那个让他等得心焦的身影,正含着笑意,不紧不慢地走着。今天的张甯,没有穿校服。她穿了一件简单的淡蓝色翻领连衣裙,腰间系着一条细细的白色腰带,露出一截白皙的小腿。长发没有扎成马尾,而是编成了一条松松的侧麻花辫,垂在胸前。那种清冷中带着一丝温婉的“姐姐感”,在周围那群为了带孩子而披头散发、满头大汗的家长堆里,简直就像是一股清新的薄荷风。那一瞬间,彦宸感觉周围那些嘈杂的人声都消失了。“宸哥!想死我啦!”刘小川已经冲到了跟前,根本没把自己当外人,一把就抱住了彦宸的腰,仰起头,那张沾着点早餐残渣的小脸上,写满了对这位“准姐夫”的崇拜和亲昵。“我都好几个星期没见你了!我姐也不让我去找你玩!”他这一嗓子,喊得周围的大爷大妈纷纷侧目,眼神里充满了“这孩子跟他哥感情真好”的慈祥误解。彦宸乐开了花。他低头看着这个已经完全把自己当成“自己人”的小舅子,心里那叫一个舒坦。“我也想你啊!小救星!作业写完了没?”“切!大过节的提什么作业!”小川嫌弃地拍开他的手,眼神却贼溜溜地往那个泡沫箱子上瞟,“宸哥,你这手里抱的啥宝贝?是不是给我的?”“那是!”彦宸得意地挑了挑眉,“哥什么时候亏待过你?”这时候,张甯才推着车,慢悠悠地走到了跟前。她看着这一大一小两个男人(男孩)那副勾肩搭背、熟络得仿佛失散多年亲兄弟的样子,忍不住翻了个极其标准的白眼。“刘小川,你能不能有点出息?”她声音凉凉的,“看见他就跟看见肉骨头似的,尾巴都快摇断了。”“姐!你怎么跟宸哥说话呢!”刘小川立刻开启了“胳膊肘往外拐”的护短模式,理直气壮地反驳,“宸哥是客人!我们要热情!”“嘿!你这小子……”张甯被气笑了。彦宸看着这对姐弟斗嘴,心里美得直冒泡。他赶紧把泡沫箱子放在路边的石墩上,像个献宝的魔术师,一把掀开了盖子。“来来来!消消火,消消暑!”一股白色的冷气冒了出来。他眼疾手快,先抓起一根递给小川:“喏!你的!赶紧吃,别化了!”“哇!娃娃头!谢谢宸哥!”小川欢呼一声,接过雪糕,迫不及待地撕开包装,即使那雪糕的脸已经化得有点像“毕加索的抽象画”,也丝毫不影响他的快乐,张大嘴巴就是一口。然后,彦宸拿起剩下两根。他先递给了张甯一根。“给,宁哥。你的。”张甯看着递到面前的雪糕。咖啡色的帽子歪在一边,白色的奶油脸蛋上挂着几滴即将滴落的“汗珠”,那样子虽然狼狈,却透着一股子童年的甜腻。她伸手接了过来。指尖触碰到冰凉的包装纸,那股凉意顺着手指传导上来,在这个已经开始燥热的上午,显得格外诱人。,!她抬头看了一眼头顶那白花花的太阳,又看了看周围那些热得满脸通红的人群。作为一名严谨的理科生,她的“健康模型”立刻开始报警:高温环境下摄入高糖低温食物,容易引起胃肠道痉挛。而且,更重要的是……她的手,下意识地在小腹的位置轻轻按了一下。虽然那个让人烦躁的“亲戚”已经走了两天了,但身体里似乎还残留着一丝若有若无的虚弱感。那是生理期后的惯性,一种身体本能的、对寒凉事物的排斥。“吃吧,没事。”彦宸仿佛看穿了她的顾虑,他一边大口咬掉自己那个雪糕的“帽子”,一边含混不清、却又笃定地说道:“放心吃。你那个……不是刚走两天吗?现在正是‘满血复活’的安全期。”“……”张甯撕包装纸的手,僵在了半空。周围喧闹的人声,那一瞬间仿佛都被屏蔽了。她猛地抬起头,那双清冷的眸子,第一次因为极度的震惊和一种难以言喻的羞耻,瞪得溜圆。她死死地盯着彦宸,就像在盯着一个未知的怪物。他怎么知道的?她从来没跟他说过。她也没在日历上做标记(那是她的隐私)。甚至前几天因为运动会和苏星瑶的事,她自己都差点忘了日子的推算。“你……”张甯的声音都有点发抖,脸颊瞬间红得像熟透的番茄。“你……你怎么知道的?”正在美滋滋吃雪糕的彦宸,被她这副如临大敌的表情吓了一跳。他愣了一下,直起腰,转过身,对上了张甯那双仿佛要吃人的、羞愤欲绝的眼睛。直到这时,这个大嘴巴的少年,才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自己刚才,好像,说漏嘴了,触碰到了少女最私密、最难以启齿的禁区。“呃……”彦宸的冷汗瞬间就下来了。“我……我那个……”他结结巴巴,眼神四处乱飘,试图找个合理的借口。解释什么?说“我猜的”?——骗鬼呢!猜能猜这么准?说“我观察的”?——那更变态了好吗!你观察什么了?观察我这几天上厕所的频率?还是观察我走路的姿势?彦宸感觉自己就像一只被逼到了悬崖边上的哈士奇,退无可退,跳下去就是粉身碎骨。最后,被逼到绝路的他,只能选择了——实话实说。他咽了口唾沫,往后缩了缩脖子,然后,伸出一根手指,怯生生地、指了指自己那个高挺的鼻子。“闻……闻出来的。”“哈?!”张甯原本因为羞愤而紧绷的表情,瞬间裂开了。她张大了嘴,一脸“你在逗我吗”的荒谬表情。“真的!”彦宸急得脸红脖子粗,为了证明自己不是变态,他不得不开始科普他的“生物学发现”,“就……就是味道不一样啊!”他手舞足蹈地比划着,指了指张甯的脖颈,又指了指空气:“平时……嗯,你身上就是那种很淡的肥皂味,或者是那种……下雨天冷空气的味道。很清爽,很干净。”张甯下意识地抓紧了衣领,脸更红了。“但是……”彦宸的耳根也开始发红,但他还是硬着头皮说了下去,“……但是那几天,大概就是上周开始吧。你身上的味道……变了。”“变了?”张甯的声音细若游丝。“嗯。”彦宸点了点头,眼神变得有些飘忽,似乎在回忆那种感觉,“变得……稍微有点‘甜’?也不是甜,就是……更‘浓’一点?更‘暖’一点?就像是……就像是成熟的果实那种,带着点温度的味道。”“前几天在操场,我给你递水的时候,我就闻到了。那个味道很明显,一直往我鼻子里钻。”说到这里,彦宸有些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然后……今天早上,你一走过来,我就发现,那个‘暖’的味道没了。又变回那种清清爽爽、冷冰冰的味道了。”他摊了摊手,一脸无辜地看着张甯:“所以……根据这个‘化学信号’的变化,我推断……你的生理周期结束了。这不是很科学的逻辑推理吗?”他说完,长长地吐出一口气,像是个交完了答卷的学生,忐忑不安地等待着老师的判决。空气,安静得可怕。就连旁边正在舔雪糕棍的刘小川,似乎也察觉到了气氛的不对劲,停下了动作,瞪着大眼睛,在姐姐和哥哥之间来回看。张甯站在那里,手里依然紧紧攥着那个雪糕。冰凉的奶油已经开始融化,顺着她的指缝流了下来,滴在地上。但她仿佛毫无察觉。她的脑子里,正刮着一场十二级的风暴。空气,安静得可怕。在她的“里世界”中,那扇代表着绝对理性的白色大门,被“轰”的一声,彻底炸开了!平日里那个端坐在高台之上、冷静分析一切数据的天使喵·甯谧,此刻已经彻底乱了阵脚。它那双总是闪烁着智慧蓝光的眼睛,此刻变成了一圈圈混乱的蚊香眼。它没有像往常一样调出“应对方案”,也没有进行“风险评估”。它只是惊恐地瞪大了眼睛,两只雪白的前爪死死地捂住自己的嘴巴,仿佛看到了什么不可名状的、羞耻到极点的画面,整个猫都已经处于一种“404notfound”的死机状态。,!——由于输入信息过于“赤裸”、过于“生物学”、过于“羞耻”,理性处理器,过载烧毁。闻出来的。这个……这个傻瓜……这个整天嘻嘻哈哈、没心没肺的癞皮狗……他竟然……竟然熟悉她的气息,熟悉到了这种……近乎于“本能”的地步?!这种关注,已经超越了视觉,超越了语言,甚至超越了逻辑。这不再是“细心”,也不是“观察”。这是一种属于动物界才有的、最原始、最赤裸、也最无法伪装的——“标记”与“识别”。就像狼群里的头狼,能隔着几公里闻到伴侣的气息;就像忠诚的猎犬,能从万千种气味中,精准地锁定主人的味道。他在用他的鼻子,用他的本能,在时刻“监控”着她的状态,“感知”着她的变化。这种被“全方位”关注的感觉,带着一种强烈的、不容抗拒的侵略性。在废墟之上,那只通体乌黑、妖娆修长的恶魔喵·张狂,彻底暴走了!它发出一声兴奋而尖锐的嘶鸣,浑身的黑毛都炸了起来,那双琥珀色的瞳孔缩成了一条极细的线,闪烁着最为原始的、掠食者的红光。它在张甯的脑海里疯狂地跳跃、抓挠、咆哮,语速快得像机关枪,抛出了一连串令人脸红心跳的“暴力解决方案”:“他在标记我们!他在用嗅觉标记我们!”“这个变态!这个色狼!这个……该死的诱人的混蛋!”“杀了他!现在!立刻!”“不!杀了他太便宜了!我们要反击!我们要让他闭嘴!”“怎么让他闭嘴?!”“扑上去!把他按在身后的树干上!用手卡住他的脖子!”“然后呢?!”“然后咬他!咬他的嘴!把他的呼吸全部抢过来!让他再也闻不到别的味道!只能闻到我们的味道!”“就在这里!当着所有人的面!按住他!办了他!!”那股原本应该爆发的羞耻感,在冲到顶峰之后,忽然……变质了。它变成了一股巨大的、酥麻的、带着高温的热流,顺着她的脊椎,一路向下,瞬间击穿了她所有的理智防线。她的心脏,在胸腔里疯狂地跳动着,仿佛要冲破皮肤的束缚。一种名为“被彻底占有”的、令人战栗的悸动,让她整个人都有些发软。原来……这就是被一个人,用全部的感官,去“爱”着的感觉吗?不只是爱她的容貌,爱她的才华。连她身上最隐秘的生理变化,连她散发出的每一丝气息,都被他视若珍宝,铭记于心。这是一种……何等可怕、又何等迷人的“羁绊”啊。黑猫的咆哮声犹在耳畔,那种混杂着“毁灭欲”与“吞噬欲”的冲动,像岩浆一样冲刷着张甯的神经末梢。理性已死,本能当立。那股名为“被彻底占有”的战栗,让她整个人都有些发软,但随之而来的,是一种想要“反向占有”回去的、更加凶猛的悸动。良久。现实中的张甯,深吸了一口气,努力将脑海里那只正在叫嚣着“按住他实操”的黑猫强行镇压下去。张甯深吸了一口气,努力平复着那颗快要跳出来的心脏。她低下头,看着手里那个已经有点化得不成样子的娃娃头雪糕。那张原本在哭泣的巧克力脸,此刻看起来,竟然变得有些可爱。她缓缓地举起雪糕,狠狠地、用力地,咬掉了那个歪掉的“鼻子”。冰凉、甜腻的奶油在口腔里炸开,稍微冷却了她脸上滚烫的温度。她没有抬头。只是用一种极低、极轻,带着一丝还没有散去的颤音,和一种认命般的娇嗔,骂了一句:“……你是狗吗?”这句骂,听起来没有半点杀伤力。反而像是一句……最亲密的调情。“汪!”彦宸那一直悬在嗓子眼的心,在听到这句话的瞬间,稳稳地落回了肚子里。他那台敏锐的“情绪雷达”,精准地捕捉到了张甯语气里那份“赦免”和“纵容”。他立刻顺杆爬,响亮地、毫无羞耻心地叫了一声。然后,他凑过去,笑嘻嘻地、像只真正的大金毛一样,用肩膀蹭了蹭张甯的肩膀:“只要是宁哥的狗,让我叫啥都行!汪汪汪!”“滚!”张甯被他这副没皮没脸的样子逗笑了。她抬起腿,轻轻踢了他一下,但那力道,与其说是踢,不如说是……蹭。“还有小孩子在呢!注意点影响!”她嗔怪地瞪了他一眼,脸上的红晕却比刚才更艳丽了几分。“小川?小川那是自己人!”彦宸一把搂过旁边看戏的刘小川,揉乱了他的头发,“对吧小川?哥哥是不是狗?”“是!”刘小川非常给面子地大声回答,“哥哥是姐姐的看门狗!”“噗……”张甯差点被雪糕呛到。“去去去!这孩子,瞎说什么大实话!”彦宸老脸一红,赶紧转移话题,“走走走!吃雪糕!进公园!咱们去划船!去打枪!去称霸游乐场!”,!他一手拎着刘小川的后领子,一手虚虚地护在张甯的身后,像个威风凛凛的牧羊犬,赶着他的“羊群”,浩浩荡荡地杀向了公园的大门。张甯走在前面,咬着那根甜得发腻的雪糕。阳光透过树叶洒在她的脸上,有些刺眼。但她觉得,今天的阳光,似乎也没有那么讨厌。空气里那股黏糊糊的汗味,似乎也淡了许多。穿过那条熙熙攘攘的主干道,那个被铁栏杆围起来的、充满了橡胶焦糊味和电流滋滋声的巨大棚子,就是公园里人气最旺的“碰碰车”竞技场。头顶上是一张通了电的铁丝网,时不时爆出一两朵蓝色的电火花。地面是铺着钢板的光滑战场。十几辆颜色各异、造型圆润的碰碰车在里面横冲直撞,伴随着橡胶防撞胎沉闷的撞击声,还有孩子们(以及不少大人)兴奋的尖叫与怒吼。“就这个!”彦宸指着那块写着“每人两元,限时五分钟”的木牌子,豪气干云地掏出了钱包,“今天咱们不论辈分,不论学识,只论‘车技’!”他低下头,冲着刘小川挤眉弄眼:“小川,想不想体验一下把你那个平时凶巴巴的姐姐,撞得找不着北的感觉?”刘小川的眼睛瞬间瞪得像铜铃,里面闪烁着一种名为“造反”的狂热光芒。他看了一眼平时威严无比的姐姐,又看了看一脸坏笑的彦宸,毫不犹豫地选择了“同流合污”。“想!”他大声喊道,“我要撞飞她!”“好!有志气!”彦宸一把抱起刘小川,在他脸上响亮地亲了一口,“咱们爷俩一辆车,组成‘无敌战舰’!专治各种不服!”张甯抱着双臂,冷眼看着这一大一小两个正在密谋“弑君”的叛徒。“幼稚。”她从鼻子里哼出一声,但目光却也不由自主地飘向了场内。看着那些在碰撞中东倒西歪的人群,她的大脑——那台严谨的物理计算机——已经开始自动建模:动量守恒定律、弹性碰撞与非弹性碰撞的能量损耗、摩擦力系数、角动量……在她看来,这哪里是游戏?这分明就是一场关于“经典力学”的宏大实验。只要掌握了矢量合成法则,控制好入弯角度和撞击切点,这帮只知道乱冲乱撞的莽夫,根本就是待宰的羔羊。“给,票买好了。”彦宸把一张薄薄的小票塞进她手里,笑得一脸灿烂,“宁哥,挑辆好车,别说我欺负你。等会儿输了可别哭鼻子哦。”“谁哭鼻子还不一定呢。”张甯接过票,傲娇地扬了扬下巴,“我会用物理学教你们做人。”随着上一轮结束的铃声响起,管理员打开了铁门。三人随着人流冲了进去。彦宸眼疾手快,带着刘小川抢占了一辆看起来最结实、最霸气的墨绿色碰碰车。小川坐在前面掌舵,彦宸坐在后面负责踩油门和指挥。两人配合默契,还没开始就已经发出了“桀桀桀”的怪笑。张甯则不紧不慢地选了一辆粉红色的车。她坐进去,系好安全带,双手握住方向盘,神情严肃得像是在操作航天飞船的对接系统。“预备——”管理员拉下了电闸。“滋啦——”头顶的集电杆爆出一朵火花,车身猛地一震,通电了!“冲啊!小川!目标粉红车!撞沉她!”彦宸一声令下,那是发自肺腑的、压抑已久的“翻身农奴把歌唱”的呐喊。“冲啊——!”刘小川把方向盘打死,脚底下的油门(虽然是他够不着,但彦宸在踩)轰到底,那辆墨绿色的战车像一头失控的野猪,咆哮着朝张甯冲了过去。张甯看着那辆直冲而来的“野猪”,嘴角勾起一抹冷笑。根据相对速度计算,只要我在接触前05秒向左打满方向盘,利用切线避开正面冲击,同时利用对方的动量……“砰!”一声巨响。张甯的物理模型还没算完,甚至方向盘还没来得及转半圈,她的车屁股就被一辆不知道从哪儿冒出来的蓝色车给狠狠追尾了!巨大的冲击力让她整个人猛地向前一倾,差点撞到方向盘上。她的车在原地打了个转,彻底失去了方向。“谁啊!没长眼睛吗?!”张甯的“冰山”面具瞬间裂开了一条缝。她还没来得及调整车头——“砰!”彦宸和刘小川的“野猪号”已经杀了过来!没有技巧,没有物理学,就是最原始、最野蛮的——正面硬刚!张甯的车头被狠狠撞歪,整辆车被顶得向后滑去,直接被挤到了死角,卡在了轮胎墙和彦宸的车之间,动弹不得。“哈哈哈哈!撞到了!撞到了!”刘小川兴奋地拍着方向盘大叫。彦宸更是笑得像个两百斤的孩子,他一边倒车准备发起第二次冲锋,一边极其欠揍地对着张甯喊道:“宁哥!物理学呢?你的矢量合成呢?怎么不动了?是不是算力过载死机了啊?”“彦——宸——!”,!张甯的头发乱了,腰被撞了,那份从容不迫的学霸气场,在这连环的撞击中荡然无存。她手忙脚乱地转动着方向盘,试图倒车脱困。但这该死的碰碰车方向盘并没有助力,重得要死,而且方向感极其反直觉——方向盘打一圈是倒车,打两圈又是前进,简直就是混乱的代名词!“嗡——”她一脚油门踩下去,车子非但没退,反而猛地向前一窜,又一头撞在了轮胎墙上。“砰!”“哈哈哈哈哈!”彦宸笑得眼泪都出来了,“宁哥!你这是‘自杀式袭击’吗?墙招你惹你了?”“闭嘴!”张甯气急败坏,脸涨得通红。一种名为“路怒症”的远古基因,在她体内觉醒了。什么物理学!什么受力分析!去他妈的!在这片混乱的钢铁丛林里,唯一的真理就是——比谁更狠!“给我……让开!”张甯咬着牙,双手死死攥住方向盘,也不管什么方向了,猛地向右打死,然后一脚油门踩到底!粉红色的战车在原地发出刺耳的摩擦声,然后像一头被激怒的公牛,蛮横地从死角里挤了出来!“哎呦?急了急了!”彦宸看着气势汹汹冲出来的张甯,非但不怕,反而更兴奋了,“小川!左满舵!迂回包抄!别让她跑了!”“收到!”接下来的三分钟,对于张甯来说,简直是人生中最黑暗、最憋屈、也最……刺激的三分钟。她就像是一只误入狼群的小绵羊,被彦宸带着刘小川,还有场上其他几个看热闹不嫌事大的熊孩子,围追堵截。“砰!”左边被撞一下。“哐!”右边被顶一下。她在车里被晃得七荤八素,像个不倒翁一样东倒西歪。“彦宸!你这个混蛋!你给我等着!”她一边尖叫,一边在混乱中拼命寻找反击的机会。终于,在无数次的失败尝试后,她的身体似乎比大脑更快地适应了这辆车的“脾气”。她不再去计算角度,而是凭借着本能,在一次被撞击后的旋转中,猛地抓住了一个稍纵即逝的空档。彦宸的“野猪号”刚刚完成一次撞击,正准备倒车调整。就是现在!张甯的眼中寒光一闪,那是猎手锁定了猎物的光芒。她猛打方向,油门轰到底!粉红色的战车划出一道诡异而凶狠的弧线,绕到了彦宸的侧后方——那是他视野的盲区!“受死吧!癞皮狗!”张甯在心里发出了一声复仇的怒吼。“砰——!!!”一声惊天动地的巨响!张甯的车头,结结实实、不偏不倚地,狠狠撞在了彦宸那辆车的侧腰上!这一击势大力沉,带着她积攒了整整四分钟的怒火!彦宸和刘小川猝不及防,整辆车被撞得横着漂移出去两米远,差点侧翻。彦宸为了护住小川,自己狠狠地磕在了车帮上,疼得龇牙咧嘴。“好球!”张甯忍不住握拳欢呼,那张涨红的脸上,绽放出了前所未有的、带着一丝狰狞的狂喜笑容。爽!太爽了!去他的牛顿第三定律!这就叫暴力美学!她调整车头,准备乘胜追击,给这对“落水狗”组合来个二连击,彻底教他们做人。“别跑!”她大喊一声,再次踩下油门。然而——车子动了一下,忽然就像断了气的牛,没声了。周围那些轰鸣的马达声、尖叫声,也在这一瞬间,戛然而止。头顶的电火花消失了。“铃铃铃——”那道无情的、代表着游戏结束的铃声,响彻了全场。“时间到!请各位游客有序离场!”管理员那毫无感情的大喇叭声响起。张甯愣住了。她还保持着踩油门的姿势,看着距离自己只有不到两米的、一脸惊魂未定的彦宸,感觉像是一口老血哽在了喉咙里。就差……两米啊!再给她五秒钟,她就能把他们顶到墙角去摩擦了!“啊……结束了?”彦宸回过神来,看了一眼停摆的车子,又看了看对面那个满脸写着“意犹未尽”和“杀气腾腾”的张甯。他长长地舒了一口气,拍了拍胸口,一脸劫后余生的表情:“哎呀妈呀……得救了。差点就被‘女王’给灭口了。”三人从出口走出来。张甯的头发乱得像个鸡窝,衣领也歪了,脸上因为激动和用力过度,红得像个苹果。她一出来,二话不说,直接冲到彦宸面前。“你!”她抬起脚,毫不客气地在彦宸的小腿迎面骨上踢了一下。“嗷!”彦宸夸张地惨叫一声,抱着腿单脚乱跳,“谋杀亲夫啊!!”“你还敢叫!”张甯气不打一处来,又伸出手,在他的胳膊上狠狠地掐了一把,那是真的用了劲儿的,“你刚才是不是故意的?啊?联合小川一起欺负我?这就是你说的‘保护我’?这就是你说的‘脏活累活你全包’?”,!她一边掐,一边数落,声音里带着那种只有在极度亲密的人面前才会流露出的娇嗔和不讲理:“我的手都撞疼了!屁股也颠疼了!头都晕了!你就是个大坏蛋!大骗子!”彦宸一边躲闪着她的“九阴白骨爪”,一边还得护着意犹未尽的刘小川,脸上却笑得像朵花一样。他知道,张甯这是“玩嗨了”。平时那个端着架子、一脸清冷的学霸,只有在真的放松、真的投入的时候,才会露出这种气急败坏、张牙舞爪的鲜活模样。“哎呀哎呀,我错了!我错了还不行吗?”彦宸嬉皮笑脸地求饶,“宁哥息怒!宁哥饶命!我那是……我那是为了锻炼你的应变能力!为了让你体验生活的残酷!”“还贫!”张甯又是一脚。“好好好,不贫了不贫了。”彦宸抓住她那只“行凶”的手,放在手心里又揉又吹,语气里满是宠溺,“手疼了?我给揉揉,呼呼就不疼了。”他一边道歉,一边冲旁边的刘小川使眼色。刘小川也很有眼力见,立刻抱住张甯的大腿:“姐姐我错了!都是宸哥带坏我的!是他非要撞你的!”“嘿!你这小子卖队友倒是快!”彦宸瞪了他一眼,又赶紧转回来哄张甯。他看着张甯那副余怒未消的样子,眼珠一转,立刻提出了补救方案:“要不……咱们再来一局?”他指了指售票处,豪气干云地说道:“刚才那局不算,你是没发挥好!咱们再买张票,再杀进去!这次我保证不还手,让你和小川一伙儿,专门撞我!让你报仇雪恨!让你把我也撞到墙角去摩擦!怎么样?”张甯愣了一下。她看了一眼那个喧闹的场地,又看了看自己被揉得发红的手掌。刚才那最后的一撞,那种肾上腺素飙升的快感,确实……挺让人上瘾的。但是……理智,那台名为“甯谧”的中央处理器,终于在冷却后重新上线了。她看了看排队处那条比刚才还长的长龙,又想了想那两块钱一张的高昂票价(三个人就是六块钱!够吃好多顿早饭了!)。最重要的是……她揉了揉自己现在还隐隐作痛的腰和屁股。那种被撞击后的酸爽,实在是不想再体验第二次了。“不要。”她果断地摇了摇头,拒绝了彦宸的提议。“为什么啊?不想报仇了?”彦宸一脸遗憾。“不去了。”张甯整理了一下自己的头发,恢复了几分平日的清冷与理智,“排队的人那么多,还要再晒半个小时太阳。而且……”她白了彦宸一眼,语气里带着一丝嫌弃:“……死贵死贵的。两块钱五分钟,抢钱呢?而且那车破得要死,方向盘那么沉,撞得我手疼屁股疼,骨头架子都要散了。”她做出了最后的总结陈词:“一点都不好玩。幼稚。无聊。暴力。”说完,她哼了一声,拉起还在旁边眼巴巴看着碰碰车不肯走的刘小川:“走了,小川。去那边长椅上坐会儿,姐姐头晕。”彦宸看着她那副口是心非的背影。明明刚才笑得最开心的是她,喊得最大声的是她,最后撞那一流星锤撞得最狠的也是她。现在居然说“一点都不好玩”?“啧啧啧……”彦宸摇了摇头,嘴角挂着一抹看穿一切的坏笑。他低下头,正好对上了被张甯拖着走、却还在一步三回头的刘小川的视线。一大一小两个男人,在那一瞬间,完成了某种灵魂层面的交流。彦宸冲刘小川挤了挤眼睛,做了一个极其滑稽的鬼脸,用口型无声地说道:“女——人——”刘小川心领神会,也冲着彦宸吐了吐舌头,做了一个鬼脸,回敬了一个:“口——是——心——非——”然后,两人相视一笑。那种笑容里,带着一种“虽然被镇压了,但我们其实赢了”的、属于男人的(哪怕其中一个才七岁)的秘密快乐。能看到那个一贯高高在上、无所不能、冷静理智的姐姐(女朋友),露出那种气急败坏、手忙脚乱、甚至有些狼狈的真实模样。挨两脚,又算得了什么呢?这简直……太好玩了啊!:()青色之回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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