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王大强似乎被镇住了,黎以此顿时来了底气。她从裴妄身后探出个脑袋,首接挽住男人的手臂,把身子贴了上去:“他是我未婚夫!王大强,你趁早死了这条心,本小姐己经名花有主了!”
为了演得逼真,她还特意蹭了蹭,柔软的曲线紧紧压着男人的手臂。
裴妄身形微僵。
一股甜腻的玫瑰香混着雨水的潮气,霸道地钻进鼻腔,冲散了他身上那股常年缭绕的冷寂檀香。
才在佛前修了半个月的心,乱了。
“未婚夫?”
王大强狐疑地打量着裴妄,“就这小白脸?黎以此,你怕不是被人骗财骗色了吧?看他这穷酸样,卖了他也还不起你们黎家的债!”
“你懂个屁!”
黎以此梗着脖子,虽然心里虚得一批,嘴上却绝不认输,“这叫低调!他家里的古董字画多得是,随便拿出来一件都能砸死你全家!”
听着身旁女人胡编乱造,裴妄眸底漾开一抹玩味。
古董字画?
库房里确实堆得落了灰。
不过用来砸这种垃圾,未免太掉价。
“少特么废话!小子,识相的就赶紧滚!”王大强恼羞成怒,挥起棒球棍就冲了上来,“不然老子连你一块儿废了!”
风声呼啸,棒球棍带着狠劲砸下。
黎以此吓得惊呼一声,本能地闭眼抱头。
然而,预想中的疼痛并没有落下。
“砰——”
一声闷响,紧接着是骨骼错位的脆响和王大强杀猪般的惨叫。
黎以此颤巍巍地睁开眼,只见刚才还耀武扬威的王大强此刻正跪在泥水里,捂着呈现诡异扭曲状的手腕,疼得满地打滚。
那根实木棒球棍断成了两截,孤零零地滚落在地。
而裴妄,甚至连脚步都没挪动半分。
他依旧站在原地,神色平静得仿佛只是拂去了一粒尘埃。那串原本用来念经诵佛的沉香珠,此刻正紧紧缠绕在他的指骨上,充当了指虎的角色。深褐色的珠体上,似乎沾着几滴雨水,又或者是……别的什么温热液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