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以此掀被下床。
刚走到他面前,裴妄伸手,习惯性地想搂她的腰。
目光凝固。
裴妄伸过来的右手背上,赫然横着三西道深红血痕。
伤口很新,皮肉翻卷,渗着血珠。
触目惊心。
不是梦。
昨晚那种野兽般的嘶吼,玻璃破碎的声音,都是真的。
黎以此呼吸一滞,下意识抓住他的手腕。
“这是怎么弄的?”
指尖冰凉,声音发颤。
裴妄动作一顿。
他垂眸,视线落在那些伤口上,像是在看别人的手,眼神没有一丝波动。
“哦,这个。”
他漫不经心抽回手,端起咖啡抿了一口。
“昨晚不知哪跑来一只野猫,抓了一下。”
野猫?
黎以此愣住。
裴氏庄园戒备森严,苍蝇都飞不进。
而且裴妄有洁癖,极度厌恶带毛动物。方圆五公里,连只流浪狗都没有。
哪来的猫?
“庄园里……有猫?”
黎以此盯着他的眼睛,试图找出破绽。
“以前没有。”
裴妄放下杯子,抬手捏了捏她的耳垂,指腹温热,动作亲昵得让人头皮发麻。
他凑近,漆黑瞳孔倒映着她苍白的脸。
嘴角勾起一抹诡异的弧度。
“可能是昨晚刚溜进来的。”
“毕竟,这里关着一只这么的金丝雀,连野猫都忍不住想来尝尝鲜。”
他在撒谎。
拙劣到连三岁小孩都不信。
这伤口根本不是猫抓的。
那种深度,那种间距……
更像是人用指甲,硬生生从皮肉上抠下来的。
是他自己。
胃里一阵翻涌,寒气顺着脊椎骨爬满全身。
黎以此看着眼前这个优雅进餐、谈笑风生的男人。
这一刻,她终于看清了这副完美皮囊下的真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