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备车……我去公司……”
他喘得像个破风箱,脸色灰白得像死人。可那股子疯劲儿,还在骨子里烧。
哪怕是爬,他也要爬去会议室。
他不能倒。
他要是倒了,这帮豺狼虎豹会把他的肉吃光。然后……
他的目光,艰难地挪向黎以此。
这只傻乎乎的金丝雀,会被他们撕碎。
“带她走……”
裴妄看向江越,声音嘶哑,带着一丝从未有过的祈求,“送她去国外。把我的私产……都转给她。别让人……找到她。”
江越眼圈瞬间红了:“三爷!”
黎以此没动。
她就那么冷眼看着。
看着这个曾经不可一世的京圈佛子,现在像条被打断脊梁的疯狗,在泥潭里挣扎。
都这时候了,还在想着把骨头叼给她。
真是……蠢死了。
“啪!”
黎以此突然走过去,一脚踢开地上的碎片。
高跟鞋踩在地板上,脆响。
“裴妄,你这副样子,真难看。”
她居高临下,声音冷得像冰碴子。
裴妄身体猛地一僵。
羞耻感像潮水一样把他淹没。他不想让她看到这一面。
“滚……”他咬着牙,把脸埋进枕头里,浑身都在抖,“拿着钱……滚远点!”
“我滚了,谁给你守家产?”
黎以此冷笑一声,弯腰。
手有些凉,首接贴上他滚烫的额头,死死按住想躲的他。
“别动。”
女人的力气不大,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霸道。
她转头,眼神比刀子还利:“江越,裴氏市值多少?”
江越愣住,下意识回答:“三……三千亿。”
“跌停板呢?”
“三百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