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见了吗?”
黎以此低头,凑到裴妄耳边。温热的气息喷在他脖颈里,说出来的话却全是铜臭味。
“三百亿。那是多少个限量版?多少栋楼?”
“裴妄,你是我的摇钱树。树要是倒了,我上哪儿去抢打折鸡蛋?上哪儿去刷副卡?”
裴妄猛地睁眼,死死盯着她。眼底红得要滴血。
“你就在乎钱?”
“废话。不在乎钱,难道在乎你脾气差、爱发疯?”
黎以此嗤笑。
她首起身,粗鲁地帮他整理好凌乱的睡衣领口,动作却意外避开了他手背上的针孔。
“既然是个废物,就老实躺着。”
她把被子一扯,首接盖住他的脸,动作看似粗暴,却把边角掖得严严实实。
“别出去丢人现眼。”
“你……”
裴妄气得一口气没上来,刚聚起来的力气全散了,眼前一阵阵发黑,意识开始模糊。
但他还是死死拽着她的衣角。
手指在颤抖。
那是他在深渊里唯一的浮木。
“别去……”他声音微弱得几乎听不见,“他们……会吃了你……”
黎以此垂眸。
看着那只骨节分明却苍白无力的手。
几秒后。
她一点点,把他手指掰开。
然后,把那只手塞回了被子里。
“裴妄。”
她喊他的名字。
声音不大,却字字清晰,砸在地上都有坑。
“这局,我替你玩。”
“你的江山,你的钱,还有你这条命。”
“除了我,谁也别想动。”
说完,她转身,背对着床铺,脸上的表情瞬间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