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浓稠,像是化不开的墨。
主卧内,空气里还残留着那场博弈后的余温,暧昧得让人脸红心跳。
黎以此瘫在黑色丝绒被里,那股子在董事会上指点江山、刚才又喊打喊杀的狠劲儿,全散了。
现在的她,就是一只被抽干了力气的猫。
“累了?”
裴妄侧身,单手撑头。
那双桃花眼里的猩红还没退干净,像刚饱餐一顿的野兽,正慵懒地舔舐爪牙。指尖滚烫,一点点描摹着她的眉眼。
“裴妄。”
黎以此连眼皮都懒得抬,声音哑得带着软糯的鼻音,往他怀里钻了钻。
“我腰疼。”
裴妄低笑,胸腔震动。
“刚才不是还挺凶?还要杀几个人助助兴?嗯?”
大手扣住她的腰,力道适中地揉捏。
“那不一样。”
黎以此闭着眼,理首气壮地哼哼,“在外头我是替你守江山的裴夫人,关起门来……我就是个弱女子。懂不懂怜香惜玉?”
“懂。”
吻落在发顶,声音温柔得能溺死人。
“以后,脏活累活让江越干。你就负责……”
他顿了顿,语气染上一丝意味深长的疯劲儿:
“负责玩。”
“整个裴氏,哪怕是整个京圈,只要你高兴,拆了都行。”
黎以此嘴角微扬。
费力抬手,指尖勾住他的领口,轻轻一拽。
呼吸交缠。
“裴妄,我帮你保住了家主的位置,帮你灭了五叔的威风。这么大的功劳,怎么谢?”
裴妄看着她。
眼底的疯狂沉淀,化作一汪深不见底的深渊。
他突然抓起她的手,按在自己心脏的位置。
“砰、砰、砰。”
强有力的心跳,透过掌心,撞击灵魂。
“以此。”
声音沙哑,字字千钧。